時間:2023-01-21 08:54 來源:網絡 閱讀量:8176
我喜歡家鄉的臘肉。
周玉嬌
當街上有山民采摘香柏時,我知道年關將至。
遵義,地處西南,多屬高寒山區,雨量充沛,常年氣候濕潤,食物尤其是肉類不易儲存。在沒有冰箱的年代,山民做臘肉,多年掛在灶上,靠灶火熏烤。這種臘肉逐漸由淺栗色變成焦黑色,但味道越來越醇厚。
住在城里,沒有柴火做飯,但熏臘肉還是必不可少的年貨,不然2008年就沒味道了。我還記得我住的家院里有一個大鐵桶。冬至前后,鐵桶就派上了用場。自從第一家開始熏臘肉,小院里的煙味就一直飄到臘月二十八,沒停過。
熏肉,對于任何一個家庭來說,都是新年的一件大事。早早的,媽媽去菜市場買了肥瘦相間的“二刀肉”和五花肉,切成大小適中的條狀。回家后先在肉上涂抹高度白酒,既能消毒殺菌,又有利于口感。然后將鹽加入胡椒、八角等香料中,用小火慢炒至鹽微黃,趁熱在豬肉上反復摩擦,讓它們滲入肉里。腌制一周左右,翻兩次,然后取出晾干,就可以熏制了。
就像年味里不能有臘肉一樣,臘肉里不能有香腸嗎?香腸最有技術含量的部分是調料,每種調料都有自己的優勢,是辣還是甜,看喜好。
灌香腸也是個技術活,太緊,極薄的腸衣很容易破;蒸熟后切成塊太蓬松了,哪怕是家庭主婦的手,正月里吃一頓“圓飯”,肯定會讓親戚們說上半天。肉倒入腸衣后,用棉線扎緊一段。最后的過程不能含糊。用針打孔,讓香腸里的空氣出來。
腌制一周左右,中間翻揉一次,風干兩天,撈出水分,即可熏制。母親拿出平時積攢的籽殼、花生殼、陳皮、甘蔗渣,到街上找了一擔柏木和一些鋸木面,一切準備就緒。
把肉和香腸有條不紊地放在橫過鐵桶的鋼筋上,蓋上幾層厚厚的麻布,點燃鐵桶下面專門開的爐門,加上柏樹,臘肉就開始了。柏木和堅果殼的香味隨著白煙飄了出來,不一會兒,臘肉的油膩味也散了出來。在噼里啪啦的燒焦聲里,肉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不時有一滴油滴入火中,迸發出一個火花,又一個火花迸發出來。
培根是個苦差事。母親要整天守在鐵桶旁,一刻也不能離開。需要時不時加燃料,保證不斷有煙冒出來。更要注意控制火不要太大,不要把肉燒焦,中間關一次,讓肉熏的更均勻。
黃昏時分,肉終于熏好了,帶回家掛在陽臺上。芬芳的煙霧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,不時滴下閃閃發光的油珠。這是“年”的香味。
除夕夜,臘肉香腸無疑是主角。過了這一天,親戚們就開始吃“轉轉”。各家的招牌菜各有千秋,但是臘肉的地位從來沒有動搖過,無論是喝還是吃都是最受歡迎的。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臘肉風味,這是評判一個家庭主婦廚藝的重要標準。
臘肉在媽媽手里可謂變化無窮,簡直是絕配——臘豬腳燉方竹筍,臘排骨燉飯,臘肉炒大頭菜,炒蕨菜,臘腸炒根...一切都是地道的黔北味道。
當然更常見的是不加任何配菜直接下廚。在更為醇厚厚重的蠟香中,肥的晶瑩剔透,瘦的紅潤堅挺,肥而不膩,瘦而不柴,濃濃的油香伴著淡淡的草木香,是異常濃郁的年味,從第一年香到年底。
現在材料豐富了,就沒必要用煙熏來儲存肉了。家常臘肉越來越少了。一年四季都是去市場采購成品,稍微煮一下就能飽餐一頓。但我還是很懷念在家里熏臘肉的時光,因為彌漫著煙火氣的臘肉味,承載著時光的記憶和親情的味道。
紅霍霍蒸饅頭
秦望
“李阿姨,咱們泡發面做個大饅頭吧!”
“張叔叔,饅頭就交給你了。風要大,火苗要旺!”
在局促的畫中,所有的喊叫聲響起,醫院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然后李阿姨就忙著找盆,泡發菜。王大媽把一堆“夾子”洗了又洗,擦了又擦;張叔用柴火點燃了爐子,然后“呼大呼大”拉起風箱,火焰從爐子里噴薄而出,把廚房燒得通紅。不一會兒,熱氣從敞開的窗口飄了出來,風箱響得更響了。
過年蒸饅頭是迎接新年的重要內容之一。在我的家鄉青島,過去逢年過節祭祖的祭品中必定有饅頭,可見饅頭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。如今,饅頭雖已成為稀松平常之物,但其意義依然深遠。做饅頭要“蒸”和“蒸”,這與“發財”、“興旺”等諧音詞有關,也是人們新年愿景的一種表達。因此,盡管食物豐富,購買方便,許多人仍然保持著蒸饅頭過年的習俗。
做饅頭少不了“棗糕”。將洗好的棗子均勻地插入圓形的面團中,乍一看就像一座“棗山”。有的還把棗子切成塊,去掉棗核,插在饅頭上,看起來像魚鱗,像一條肥大的“棗魚”,又像一只長滿刺的“刺猬”。作坊里對棗的解讀多為諧音:吉祥如意,欣欣向榮,是幸福吉祥的象征。棗糕不僅視覺上好看,而且香甜吉祥。吃過年的棗糕會迎來一年的好運。
除了做饅頭,蒸“夾”也是過年必不可少的面食。“夾子”是一種木刻模具,專門用來制作各種面食,人們會用它制作的面食也叫“夾子”。“夾”其實也是饅頭的一種,只是風格不同。“夾子”模具有大有小,有長有短,有方有圓。“夾”的圖案很多,如魚、桃、蓮、蟬、生肖等。,以及“Xi”、“福”、“壽”等字樣,寓意年年有余,吉祥平安。
一般過了小年,大院就熱鬧了。鄰里互助,有的提供“老介紹”,有的指導“發臉”,阿姨會幫助雙職工家庭;家里有“夾子”的都出一份,各家輪流用“遞包裹”。當年有大鐵鍋的人甚至去鄰居家做飯,大鐵鍋是專門用來給鄰居蒸饅頭的。從早到晚,你來我往,主人往西。歡樂、和諧、溫馨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大院,讓人感受到過年的美好。
饅頭蒸好后,放在陰涼干燥的地方。半個世紀前,普通人還沒有冰箱和冰柜,過道、走廊等陰涼的地方都用上了。用干凈的紗布把饅頭包起來“夾”起來,再包一層保護層,或者放在壇子、壇子、紙箱里放十幾天。有的保存得當,過了第一個月還一如既往的美味。
第一個月是美食的一天。配著紅燒肉、炸魚和現炒的蔬菜,喝著二兩小酒,吃著一個又白又軟的饅頭或“夾”,那種幸福感簡直沒得說!
進入21世紀,一些傳統習俗在慢慢改變,但它們的“根”還在,被賦予了新的內容和新的形式,越來越流行。
現在春節期間,人們可以去超市隨意挑選各種饅頭和“夾子”,再也不用自己發酵、和面、捏造型了。饅頭也成了家鄉人致富的工具。青島王哥莊十幾年前就成立了一個大饅頭生產基地,街道辦負責保證“料”、“質”、“譽”:統一提供酵母,每年招標一次面粉,既保證了面粉的營養和檔次,又鼓勵周邊農民種植各種好糧。產業鏈,以大饅頭為主要產品,輔以“燕子”、“福壽桃”、“傅貴魚”、“棗花糕”等花式饅頭為次要產品,讓這片嶗山腳下的土地呈現出一派繁榮美好的景象,也讓當地村民真正嘗到了共同富裕的甜頭。
“沒有發夾,只有新年”
鐘趙云
在閩粵贛三省交界處的客家山區,有一種叫“瓚”的美食,泛指將大米磨成粉或漿而成的食物。有很多種,應該是節氣造的。根據餡料、顏色、形狀等,它們可以作為小吃、主食甚至是一道菜。客家人一年四季的餐桌上都有,春節時更是“硬菜”,從“別發簪,過年”這句俗語可見一斑。
我從小就對簪有著超乎尋常的愛好,尤其是閩西老家武平縣顏倩鎮的特色炒簪。色澤金黃,外脆內韌,香甜可口。隔夜吃,咬一口變脆,以保質期長著稱。
一到大年三十,家家戶戶都開始做筷子,到了村口就能聞到空氣中飄著的香味。這時候,無論孩子多調皮好動,都可以安靜地圍著熱氣騰騰的爐子等著吃飯。“小丸子”到嘴邊后,往往會抓幾個到屋外,向村里的朋友炫耀自己的“財富”,像貪吃的貓一樣津津有味地吃起來。客家人淳樸善良,熱情大方。他們在家煎了發夾。他們只要知道隔壁誰家的鍋沒煮過,就會帶碗一起嘗嘗。
從我記事起,過年的時候,父親在家打理簪子,從煮紅糖、搓簪子丸子到用火煎,母親和弟弟妹妹負責在堂屋里傳“小丸子”。“小球”勻稱,幾十個可以排在一個大竹籃里,不挨著,不重疊,以防粘著。這里做一個籃子,廚房里幾乎都是一鍋炒,幾個大竹籃輪流替換。雙方都緊鑼密鼓,大年二十九前必須一氣呵成,大年三十還要讓出爐灶。
漸漸地,我的地位從廚房的打柴工上升到了發卡的主角,但我始終沒有取代父親的“帥”的位置。其實教練不好,秈米粉和糯米粉比例失調,糖水不到位,火候不夠,很容易出現炸面,炸不完全,一鍋焦的現象。一般情況下,油溫六成熱,球桌幾分鐘就變黃了,然后用小火煎一個小時左右。不時用鍋鏟把球翻過來,避免燒粘鍋,然后蓋上竹蓋,放在固定的瓷盆里,直到油滴干后再入缸。發簪一根根炸得晶瑩剔透,出鍋不久便是焦糖色,放上一夜后便成了著名的巖前炸發簪。做好一壺發簪需要很多人的配合,但技術活還是要靠老手掌舵。
在勞動現場最開心的就是現在做飯吃飯,吃一口香。大人為了讓貪吃的孩子早點吃到發簪,總要把第一口鍋煎七分鐘,這種發簪叫“籽火發簪”,又軟又甜,吃多了也不會上火。有一次我一連吃了十幾個,一大碗裝它們的碗瞬間就翻了個底朝天。孩子吃得越多,他們的母親越高興。媽媽高興的時候會唱奶奶在世時教的歌謠:“洋葉是葉飛,媽媽就當我女兒的女兒。”把大發夾拿給妹妹,把小發夾留下逗弟弟。“充滿聲音和情感,讓人覺得幸福是如此簡單,親情是如此無價。
鍋里炒著滾圓滾燙好吃的發簪,肥瘦相間的臘肉,釀著香噴噴的米酒,貼著紅紅的春聯,貼著門神,所有的房間都是清清爽爽的,家里和村里的歡聲笑語在春風傳遞。
我老家的大部分家庭都會留一些筷子,去春耕的時候帶上,作為干糧或者零食,叫做“撐骨”。如果嘴不好,可以和早餐一起蒸或者切成小塊涼拌著吃。有的老人還燉稀飯或燉紅薯,味道不變,牙齒僵硬。端午節過后,這種年味依然原汁原味。
很多年后,我們長大了,走遍了全國,卻永遠忘不了家鄉的味道。每年春節,我都會邀請兩三個親戚朋友聚在家里,一起品嘗巖前的炸簪子。如果有“閩西八大名著”之首的“武平豬膽干”,再有個“巖羊燉湯”,只當天上有,那就比神仙還自嘲了。故鄉的味道,游子的情懷,值得你一生品味。
“叔叔,咱們來一碗炒筷子……”現在回家,經常剛在客廳坐下,耳邊就響起侄子的聲音。碗里放著十幾個精致的發簪,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像面前的“團圓炸簪”一樣,喜慶而燦爛。
美味的“開花”
李丹崖
在我的家鄉安徽亳州,每逢春節前,人們都喜歡制作麻葉,俗稱“焦麻葉”,也有上了年紀的人稱之為“焦葉”。麻葉,顧名思義,是以芝麻為主要特色的美食。芝麻分黑白,所以麻葉也分黑芝麻葉和白芝麻葉。
冬天一到,家庭主婦們就開始忙著迎接新的一年。他們把秋天收獲的芝麻從袋子里拿出來,用清水過濾掉灰塵,曬干備用。你可以對面條非常挑剔。用麻葉做面條,要用植物油拌,既能保證味道純正,又能保證炒出來的麻葉香脆可口。和面的時候需要一個盤面,然后搟成面團。當面團快滾好的時候,把面團拉伸,撒上芝麻,再滾一遍,保證芝麻和面團粘在一起。然后用搟面杖把面團卷起來,用刀“刺”一下,把多層面團從中間切開。面團被切成片,然后切成菱形,在篩籃中干燥。
年底的風很快就蒸發了篩籃里菱形面團里的水分。此時,麻葉已初步成型,面團上可見芝麻。然后,將生麻葉放入油中,用文火煎。直到大麻葉子變黃,用樹籬和當啷聲攪動它們。鍋涼后,麻葉香脆可口,滿屋飄香。
麻葉的吃法有很多種,可以放在盤子里當菜吃。也可以夾在熱饅頭中間吃。熱饅頭的熱氣可以催化油的香味,增加麻葉的味道。或者將麻葉折斷,用韭菜、蝦仁包成扁食食用;作為點心吃也不錯。老家臘月無小事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“吃得咬牙切齒”。“閑牙”是方言,意思是吃好吃的,聊天。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吃麻葉,其樂融融。
麻葉顏色如金,故稱“金葉子”。除了麻葉,還有過年的痱子。這時的痱子就是“小痱子”,用香油和面粉做成,撒上芝麻,卷成長方形的片。刀在面片上垂直切幾個孔,兩頭保持開口。一捏一扭就成了糖果樣式,小巧別致,清香撲鼻。北方小年那天,奶奶會把炒好的痱子一層一層地堆在白瓷盤子里,像一座金山,讓孩子們和灶上的糖一起吃。奶奶說:“吃了小痱子,還得嚼點東西!不然一口好牙一口脆都浪費了。”
與“年”有關的吃,有好氣色。麻葉有枝葉舒展,多子多福之意;小蝎子有擰成一股繩,家庭團結的意思。另一種油炸美食——烤焦的肉丸,意味著團圓。
做焦肉丸,也要用香油和面粉。肉丸糊不糊,粉絲是關鍵。好的紅薯粉條,用熱水泡兩個小時,切碎,拌上面粉和漿糊,撒上五香粉,鹽等東西。抓一把面團握在手里。稍微用力擠一下,面糊就會從虎口里出來,擠到沸騰的油鍋里。它會“吱吱”作響,并立即上升為一種香味。炸好的焦丸子香脆可口,可直接食用,也可清蒸或放入羊肉粉絲湯中,風味獨特。時至今日,燒丸子依然是皖北人歲末的必備美食。
麻葉、小痱子、焦肉丸在油鍋里滾成了花,在沸油中綻放的美食狀態,仿佛迎接春節后的百花齊放。除了吃麻葉、小痱子、燒丸子,各種糖果、巧克力、餅干擺在桌上,家家戶戶好像開了個小超市。
寫這篇文章的時候,我看到媽媽戴著老花鏡剪窗花,窗花是喜鵲爬枝頭的圖案,而女兒正拿著奶奶剛炒好的麻葉,一點一點地擠著番茄醬...幸福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。
在春節這樣一個重要的節日里,美食帶給人們的不僅僅是美食,還有團圓和歡樂的感覺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燈火可親,好吃的“花”不辜負春節。
版面設計:蔡華偉
人民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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